太岁难竞,宿业未央。
“The past is never dead,It’s not even past.”
过去从未死去,甚至还没有成为过去。
昨天和对象聊到前世今生,我说,有今生就必然有个前世在,不然一个人身上的随眠习气没法解释。
然后又聊到年柱,我说年柱为太岁,你听,“犯太岁”这词儿,就感觉很凶。
他说,年柱要出问题,坏的是根基,底座。
我说,你有点东西。
哥们不了解命理,时常听我说大略知道一些,有经典发言:方言是印的一种表现形式,一个人若常能以方言走天下,印肯定是强的。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多少年了,回来家还在,印确实挺强,哈哈。
《虚辰遁法》有云“却用日主取财官等件,正要看岁日干之二位。”《玉井奥诀》亦有云“太岁一年之领袖,诸神之主宰。”又说“只因徐子平以日为主,专取财官,误了后人多少错会了义。”
也就是说,财官首推日主,但“首推”不等于“只推”,财官虽以日主立极,却不可废太岁,神煞起例多为年神,岁君统摄,子平法只是把论命重心转移到日主,并没有把太岁的重要性抹除。
前面文章里说过年柱是“祖传之气”,是Collective time,子平术为什么以日干为“我”?那么太岁即被血脉,门第,时代洪流提前锚定的先天之我,财官聚焦于日主,为后天之我如何去征服,丈量世界。神煞,吉凶追溯到太岁则隐喻了造化之初,世界赋予我的本来颜色不可更改。
“年如称钩,绾起其物。月如称系,提起纲纽。日如衡身,星两不差。时如称锤,轻重加减。”太岁是四柱系统的总纲领。《渊海子平》有云“年为根,月为苗,日为花,时为果。”四柱是代际递进模型,花果必须从根苗里来,年柱作为祖上,命主绝非凭空降生,是从一个既有家族,资源结构,业力脉络中长出来的。
太岁是我尚未行动,出世之前,宇宙已经替我安置好的我,我们的出生并非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祖父辈的成败积累,家族的门楣资产,社会位置的初始分配,都会先于个人意志而存在,换言之,我们生来就站在了太岁的遗产之上,富贵如此,贫贱亦如此。
所以说有今生就必然有个前世在,前世决定了太岁的遗产。
“It’s not even past”太岁是潜行于命运深处,草蛇灰线,细入无间,伏埋此生果报的暗流。
《太上感应篇》有云: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老子在《道德经》亦有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意思是祸福相倚,互为潜伏之机。
这两句常人读之太浅,以为只要今生谨慎便可免祸。事实上追溯到三世因果,“召”不止发于今生,也可能潜于前世。今生所受只是始末,前生所造才是根由。而人最容易执着于不知道所以不存在。于是对今生所受生出疑惑,不甘,怨怼。
目犍连是佛陀弟子中神通第一者,照理说不该死于横祸,神通第一何以不避祸?佛教的因果叙事偏在这立了一重法:神通不能抵业,个人能力不消深层因缘。目犍连被盗贼所害,佛陀解释其死法与过去生所造重业相应。
孔融下狱弃市,妻子皆被诛。《世说新语》谓之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孔融被捕,幼子同遭牵连。只从今生来看幼子何其无辜?但凡从三世因果账上数,世间没有凭空落下的刀,只因此账深幽,不在众人眼前展开而已。“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无一众生而不具有如来智慧,但以妄想颠倒执著而不证得。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无碍智则得现前。” 代入到八字命理,可谓每个八字都能成器成材,只因气机互夺,浊乱不堪终不能成。
今生聪明能干,有手段,遇贵人,未必能越过命局深处的坏账,神通第一尚有余报,何况凡夫一点才华?八字里的忌神,病因,破格之处,如同宿业接口,由不得我们忽视。
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也正因为有个命在,方可夭寿不二。
节日快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