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者困,多欲者苦。

这篇闲谈。

常戏称自己为老逼登,中年妇女。不瞒大伙儿,本人九四年生人,按理说,应归为中登或网络流行词“中年少女”。可介于我逼登一般怼天怼地的气质,少女一词,基本上是与我无缘了,哪怕中年少女。

前些日子和对象闲聊,我说,怕不是写作内容太刻薄,如今被人说错年纪,说小了,内心反会升起一丝“他是不是在内涵我看起来脑子空空”的自我怀疑。哈哈。

抛开名词本身被赋予的定义上的褒贬,在我看来,老逼登和中年妇女,应该是一群惯看秋月春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又什么都能聊,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随和,恬淡,寡欲之人。

以下正文,讲两个方面。

一,主体资格。

孔子解困卦六三爻辞: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据而据焉,身必危。既辱且危,死期将至。意思是,困就困在不该入的局强入,不该占的位置强占,以至于名辱身危。

生活中不乏一些主体资格存在根本性错位的“困”人。举个例子,强行上牌桌,最后被“请”下来,还觉得自己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事实上所忍受的屈辱并不叫忍辱,也谈不上负重,而只是一场出于妄念的自我围困。

怎么理解?

兜里无半个子儿,想靠投机倒把死皮赖脸在局里分一杯羹,所受的苦楚不仅与“忍”之一字毫无关联,充其量只能说是一个“疼”字。

被拒绝或说被清理,是一个人逾越了自身能力边界,被现实客观规律强制结算后必然会落入的窘境。

把逃单未遂的狼狈粉饰成委曲求全的悲情,无非是无法直面自己既贪婪又无能且还要为愚蠢行径买单的刺眼真相。为保护所剩无几的自尊,在心里给自己派发一张悲情英雄体验卡,将无可奈何的溃败美化成对崇高的理想献祭。

主体资格要么是上桌的本钱,要么是掀桌的底气。没有“不打这张牌”的选择余地,便连蛰伏都算不上,本能地避免被动挨锤而已。藏锋于忍,大勇若怯。

二,道德非真理。

道德不是天然存在的绝对真理,是人类群体为生存和利益最大化构建的游戏规则。换言之,道德的背后有个权力结构在。

荀子有云: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量分界,则不能不争。争则乱,乱则穷。先王恶其乱也,故制礼义以分之。礼义并非天降的真理,是为处理欲望,资源,秩序冲突而制造的管理技术。

假设一个人最大的安全感来源于默认周围人都会有道德,讲礼仪,则意味着他手中没有任何其他可用作自保的筹码,道德是防弹衣。和大部分人对道德的皈依是无力对抗强者,遂寄希望于一套虚构的,要求所有人都自我克制,以此保全每个人的权益,是一个道理。

一部分道德的受益者会产生一种错觉,即把社会的底线(道德)当成人生的准则(真理),认为只要自己遵守,就不会受到伤害。

然而,当这个人爬到了更高的位置,拥有了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实力,此时,道德会成为微妙的妨害。因此,只有德配位的高位者,才会自愿受到道德的约束,比方承担社会责任,表现出乐善好施。

换言之,道德绑架多是弱而无能,心思龌龊者的武器,这解释了为何高位者能感受到来自道德的妨害,是群体力量对强权个体的牵制,大众可以用名誉,公众形象以及合法性为底牌,逼迫高位者让渡部分个人利益:

吃相若想保持优雅,道德税你要交的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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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文末:

道德会对低位者发起无情绞杀,当一个人没有硬实力却被架到必须履行高标准道德义务的位置上,道德就成为了卑鄙无耻的吸血机器。最典型就是“我穷我有理”,“你过得好你该帮帮我”,道德绑架是其它利益共同体以道德的名义合法掠夺他者本就不丰沛的资源。

德大于力的悲剧是一个人实力只有十分,却被周遭环境施加了一百分才能履行的期待,道德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名誉的同时还会有如地狱恶魔一般索命催逼。

这是道德很难成为人内化的神明,大多数时候只是可被管理使用的工具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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