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驯化不等于不必自持。
这篇闲谈。
一.
警惕披着命理哲学外衣的精英主义毒鸡汤。这篇说:一个人再有心气,也要看所处的时代是否给出通道。再有才华,也要看自身资源,社会位置是否足以承载。这句可作为食伤必须有效做功的最佳注脚,命局有那么一条天然的通路,让命主顺畅地行走。
古人对伤官的贬低,无非是这条路太少,太逼仄。
(命理学语境下,对伤官的斥责绝非这种能量本身邪恶,而是生态上的无力承载,资源分配机制对非标准人才的绞杀。)
另外,标新立异备受瞩目,很多时候,不是人们真的欣赏这种与众不同。一部分伤官人会误以为外界对特立独行的叫好是价值认同。
不是的。
其中不乏居高临下,对“少年狂”的宽容,因为年轻意味着尚未切入权力利益分配的核心。换言之,包容是上位者与既得利益者,在安全距离内的消遣。
与此同时,满足了人们零成本的猎奇需求。大众的围观,是在看橱窗里的展品,贡献目光不等于愿意消费,践行当事人所代表的理念。
这是最残酷的地方,一旦年轻的滤镜褪去,独树一帜开始触碰实质性的社会资源和人际边界时,原本的宽厚大度会瞬间收回,探秘的好奇眼光也会迅速转为苛责排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食伤做功,代表着才华不是为惊艳任何人,而是为完成自我的掌控。
二.
一些人对“放手一搏”的理解是,被逼无奈后,合理降低底线,实现利益最大化。
事实上,放手一搏的真义是意志的收敛或爆发,是一个人从被动求生的状态,彻底切换到绝对主观的叙事:
我要捍卫唯一的,不可退让的,关乎自我的东西。其他一切外在虚假皆可抛,不容置疑的主体性确立,以摧枯拉朽的姿态。
前面说的伤官无制和伤官见官的放手一搏很容易滑向前者,这为祸百端的根本原因。
底线崩坏后的利益计算和价值澄明后的意志决断是两码事。
伤官无制和伤官见官的问题,正在于容易把挣脱束缚误认为拒绝一切约束,把主体性误认为我可以不管不顾。
以至于命主会进入自我正当化的失控状态:我受了委屈,于是可以越界。我被压迫,于是可以报复。
向死而生的自我定义从来都不是破罐子破摔。自发性的赋能与反应性的应激截然相反。

写在文末:
伤官的可贵之处,是不肯被庸常驯化。伤官危险之处,是把不被驯化当作不必自持。
从心所欲,不逾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