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并不圣洁。
周末快乐,我的朋友们!
本篇为读乔治·奥威尔《我为何写作》有感,奥威尔在文中提出写作的四大动机:
Sheer egoism,Aesthetic enthusiasm,Historical impulse,Political purpose.

写作并不干净,也谈不上纯粹。提笔,若要标榜自己只为真理,追求艺术,毫无疑问,是在自欺欺人。
创作的欲望由四股能量组成(四大动机):
一是利己,想被看见,被记住,自我的投射,对存在感的渴求;二是审美热情,对描述世界如痴如醉,美能带来强烈的情感冲击;三是记录冲动,为后来者留一份证词;四是政治目的,暗藏节奏,风向,想改变他人对秩序,权力的理解。
这四股能量很难和平共处,它们相互拉扯。用命理学语言来讲,利己是比劫,张扬;审美是食伤,创造;记录是印星,沉淀;政治目的是官杀,规训。
写作最难的地方在于你要先把这四股能量全部收束住,再稳定输出。
没有利己会缺乏持续燃烧的意志,没有审美文字会变得干巴,没有记录冲动会滑向满嘴胡言有失论据,没有政治目的就是无用的空谈。
写作并不圣洁,声称写作艺术无关政治的言论就是政治本身。无视,选择即站位。毫无疑问,失控的利己型与政治型写作最容易显得下贱,作者无法自限,纸上自恋,搔首弄姿,一定会以牺牲智识为代价。
好文章是不挡道的,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满纸奇技淫巧,一旦作者的自我站街,招摇过市,风格开始喧宾夺主,没有分寸感的文章很嘈杂。

香菱学诗时黛玉作为老师说了这么一段话:
词句究竟还是末事,第一立意要紧。若意趣真了,连词句不用修饰,自是好的,这叫做“不以词害意”。
为情者要约而写真,为文者淫丽而烦滥。写作始于私欲,经过审美,抵达事实,最后必须接受审判。好作品不是作者的才华展览,而是作者如何在虚荣,审美,真相与立场间一次次完成精神上的自我清算。

写在文末:
四大动机不只属于写作,更属于一切与表达相关。
我们为什么说话,为什么发朋友圈,怎样讲述自己,解释一段关系,评价一个人,都逃不出这四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