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的快感,刹那失憾。
这篇随笔。
写在开头:
我无意对看官小伙伴们进行说教,“思路不清晰命很苦了”虽是口头禅,但我的过去,日常生活中,未尝不无脑子昏昏的时刻。
文字是持续的自我对话,用于记录在混沌中重新找回脉络。思路不会一直清晰,但思路会一直变清晰。
修行之路道阻且长,名为得道,实无所得。
高峰的快感在于占有带来了僭感感,对稀缺资源的捕获,僭越的幸运,窃喜,刺激不言而喻。权力登顶,宿愿达成,我们会被强烈的目的性驱动,暗中追逐不配得的事物,且认定顶点是永恒救赎。
失憾在于不过如此,拥有即无,顶峰是几何学上面积为零的奇点。

以下正文:
无能的人,或说不懂道的人,在品尝到权力春药般的滋味后往往如饮鸩止渴,欲罢不能。他们不会思考权力从何而来,如何长持保有,以及需要付出的代价有哪些。换言之,没有敬畏心。与此同时,疯狂地展示权力的效用,试探权力的边界。
赵高指鹿为马,表面荒诞不经,实则是权力的边界测试,他想知道在自己颠倒事实时,还有多少人敢出来指正。可恐惧不等于秩序,沉默亦不等同于认可。杀蒙恬,害扶苏,逼死李斯,操弄秦二世,看似把朝堂攥在了手中,实际上迅速透支了大秦帝国最后的信用。
你会发现,对于无能者,权力即目的。他们之所以不能自已,情不自禁,是因为一旦失去权力的光环会瞬间被打回原形,不得不再次直面自己的平庸虚弱。
董卓入洛阳,有废帝立新的实力却无维护天下秩序的承载之能,挟天子令诸侯群臣,看似无人能制,实际上每一步都将自己推向孤立,毫无疑问,董卓之愚正在误把不敢反抗当成能够统率,不明白权力不是刀架在脖子上就能保有长持。
不懂道则认知受限,对周遭的风险,他人的隐忍,系统的承载力一无所知。如盲童挥舞着真刀真枪,把周围人的退避三舍和系统包容并蓄的惯性误认为是自己实力的彰显。
敬畏心是个好东西,它绝非虚无的道德枷锁,是洞察事物本质的高级算力,有敬畏心的人天生能看见事物背后的隐性成本: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权力从来不是凭空产生,伴随着极高的维护费用,比方信用消耗,反噬力量堆积。没有敬畏心,便只能看到发号施令,掠夺资源等收益项,却看不见算不清背后的累累负债。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德不配位中的“德”和厚德载物中的“德”无不是承载力,认知维度和操盘能力的总和。
权力是高密度能量,容器太弱,能量的注入会直接导致容器的碎裂,所谓的灾殃并不是玄乎其玄的天谴,而只是客观规律:
当一个人长期占据枢纽位置却无法输出与之匹配的价值和秩序,系统为了自保会以残酷的方式将其扫除。
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现实中暴发户式的掌权者总会出现戏剧性的断裂,以惨烈的方式寥寥收尾。
挥刀时有多狂热,反噬时就有多脆弱。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何尝不是千古宿命?
“这个刹那宇宙,拒绝永久,世事无常还是未看够,还未看透。本想去凭爱,去换最灿烂一生,想不到长吻,带来更永恒伤感。夕阳无限好,却是近黄昏,高峰的快感,刹那失憾,风花雪月不肯等人,要献便献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