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音,成器,“为己”之学。
这篇闲谈,开篇前先(嘴)扯(毒)个(毒)淡。
我不喜欢写水文,看到水文会有点子脑壳疼。
何为水文?
浅显的知识点被反复堆砌铺陈,绕着圈解释,知识的密度配不上文章的篇幅为水文;信息的含金量太低,一粒米的知识被兑成一锅粥为水文;洋洋洒洒说废话,论证空转,全是节奏情绪为水文;不仅无法让读者GET到要领,更谈不上引发读后深思为水文……
水拒!
“More matter with less art.”
请多一点实质少一点花活。
与之相反的干货文读起来也会脑壳疼,因为知识它不会轻飘飘地飞进我们的大脑,需要你停顿,反复回看。“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思与学常同频共振。
“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认知的扩张是微型“破壳”,不可能没有痛感,不费脑细胞,你得全神贯注,聚精会神。
我不反感难读的文章,但极为反感假装难读的文章。难读而有所得为深,难读而无所得为晦。好读而余音绕梁为明,好读而不知所云为水。
“作者在绕我”和“我的认知还没追上作者”是两码事。
如今是随处可见冗词赘句连篇累牍的水文……
(本人自认为写的一些文章已经略水,怎奈江河日下,日渐式微。相比之下,自己还凑合?哈哈。)

以下正文:
纳音可上溯到汉代律吕,纳甲,六十甲子相配的术数传统。《五行大义》有云:纳音数者,谓人本命所属之音也。音,即宫商角徵羽也。
纳音不是普通五行标签,是“音、数、命”三者相贯的系统。六十甲子纳音本于“六十律旋相为宫”,一律含五音,十二律纳六十音,又说“纳音与《易》之纳甲同法”。
《三命通会》承此论:“惟有金铸而为器则音响彰”,五行在天下“各有气性有材位”,须辨“成器未成器”。
所以有说法讲:小命可略纳音,大命则不可轻屏。
纳音比子平术更古老,子平术以日干为我,是社会化的命理模型。子平术为什么以日干为“我”?纳音则是每组干支落于天地间发出的声音,铸就的形器,生成的气象。
孔子曰:君子不器。朱子解曰:器者,各适其用而不能相通。成德之士,体无不具,故用无不周,非特为一才一艺而已。
孔子的“不器”,不是没有成器,无所适用,而是成器之后不滞于器,不被单一功能,专项用途封死。
大命则不可轻屏纳音的原因在于纳音语境里的“器”与之类同,命局成器未成器之辨,可从纳音五行之气是否得材,得位,得其用,足以承载“声响”窥一斑而见全豹。
借《易》象言之,既济可作为“成器”的象义。一切内耗源于未济。“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水火相交,刚柔正而位当,结构完整,功能可用,为器成之象。
但既济亦有“初吉终乱”之戒:器成之后,若执器为我,被功能,名位,用途所困,同样会衰败陨落。
“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所谓“为己”,不是为私欲,为名闻利养,是“欲得之于己”,修己,成为自己,内得于身。所谓“为人”,是“欲见知于人”,为获取他人的认可。那么为己之学,是将所得落实在自身,使气,材,位,归用于一体。若非为己之学,成器只是外界的雕铸而无成器之实。
也就是说,不器的前提是成器,成器的前提是“为己”,“为己”是成器的过程。
愿我们通过修行,精神上自立(为己);承载命的气象与功能(成器);最后超越功名的桎梏,不滞于物(不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