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机游戏,金木相争与忌神不死。
这篇闲谈,讲三个方面。
一.
有小伙伴私信我说自己也喜欢这样,到后面却总会闹的难看,不欢而散,问我为什么。
游戏人间,Play Hard,必须一直保持在能量高位,一旦能量变低状态变差,就无法完成自我叙事的统治闭环,而对他人产生逼迫,要求对方配合自己造梦,不再是“单机游戏”。假设过程中产生了不该有的贪欲,控制欲,则注定会失态,作茧自缚,惨遭割席。
真的做到从产生幻觉到感动自己再到“美学升华”,全程不需要对方做任何事只要他们存在就好,很难。我称之为技术壁垒,必须修炼到位。当对方的反应长期偏离自己的预设,靠一己之力难以继续维持幻象,大部分人会有溃败感,而后万念俱灰,分崩离析。
“单机游戏”玩不下去,要求对方连线协助,气急败坏,暴跳如雷,情绪发泄与道德绑架纷至沓来,只会令人本能地想逃。
自我叙事的统治和对他人的现实人格施行侵犯是两码事。

二.
昨天一切内耗源于未济。讲的水火,今天讲金木。
金木相争,木要生发,金要割决。木要保全,金要取舍。木说不着急再等等,金说该断了就现在。木以为尚有生机可盼,金以为腐朽应当即斩除……
金木间的战克不是简单的善恶相搏,是道义,与“仁”相关的内部发生了激烈的争斗,裁断。不是对所有人都慈爱,也不是对所有人都狠毒,它的仁有对象,义有条件,认定值得保全的,愿费力生扶,判定已无用的,毅然决然割舍,有那个“该省省该花花”的意思在里边,这是金木结构的特性。它的狠,常被解释为成全,它的伤害,常披着“为你好”的外衣。
《黄帝内经》有云“在地为木在体为筋”,“肝生筋”所以震木发动,筋骨劳作。金木结构有个手上有茧,身上发汗,筋骨被调动起来的象。
“曲直之斫削,从革之镕范,用之于宫室器用也。”木被斫削,金被熔范,后成为器用,金木结构还有个制造业的象。
《渊海子平》有云“金主刀刃刑伤”,“筋骨疼痛盖因木被金伤”,《三命通会》亦附注“木逢金克定主腰肋之灾”,《穷通宝鉴》又有言“木被金伤,若无丙丁破金,必主残疾。”由此可见,金木结构费身,伤筋,多老损。

三.
也是小伙伴私信的问题,关于忌神,凶神的制化。
前面命理论断的“方法”,制化,与向背。讲过,制太过为凶,“制杀太过乃一介寒儒”,凡事过犹不及,制太过不为英雄,制死了没有格局可言。
不是所有制都是“硬”的,大多数情况,制只是一个“耗”字。
打个比方,你是司马懿,对面诸葛亮天天北伐,今天出祁山,明天走陇右,一会儿八阵图,一会儿出师表,嚷嚷着要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实际上是不停地拿忠义,正统来压你。
你的目的是守住大魏,但诸葛亮不这么想,你以逸待劳不可轻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坚壁清野闭门不战,他坚称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诸葛亮就是你命局里的忌神,他来势汹汹,大张旗鼓,你深知他绝非普通外敌,他有正统之名,忠义之烈,落到命局里,他并不是小人,他是带着天命叙事向着你来的。
(是吗?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
这就叫作忌神凶猛。
可诸葛亮若只是个小趴菜,你司马懿赢了他也显不出什么作为,是他的分量让他在你的命局里颇有地位。
为何耗即是制呢?
看似诸葛亮压境,临身相逼,险象环生,司马懿被动挨打龟缩不出,里面藏着高阶制法:耗其气,困其势,折其志。
忌凶太烈,不能硬碰硬,反激其锋。诸葛亮是你越和他决战生死一较高下,他越有机会封神的人。
所以司马懿最“毒”的地方是他不战,原局不显结果运中自有成败,如同五丈原的秋风一起,诸葛亮这盏灯自然就熄灭了。
所谓制服凶神,化忌凶为我所用,遂扶摇而上九万里从此人生开挂,诸如此类的言论何尝不是爽文般的意淫?善战者之胜也,无智名,无勇功。
忌神,命局里的大BOSS,和命主是共生关系。制化从来不是胜利者的狂欢,是人与灾厄,与自身的恐惧之间达成的高风险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