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的自由。

说个好玩的。

在小红书发了这么一段：

自由不分向上向下，我不赞同所谓的“向下的自由是一定是堕落”这种说法。重点在于，你想要什么。想要向上的结果，名声利益，又希望过程是向下的轻松易得，才是堕落的根本。

有小伙伴评论说：

向下的自由是向下范围指某些选择如MY，DY，XD看似自愿，实则建立在结构性不平等之上，被贫困，性别暴力，信息不对称等逼出的次优解，而非真正的主体性选择，把这种被迫妥协称作自由就像说穷人有权饿死一样荒谬。

而不向下不是禁止选择，是拒绝美化那些以剥削为代价的伪自由。不区分上下，就等于默认所有选择都诞生于同等的权力真空，这是对被结构困住的人的最大不公。

我回复：

人在绝境中做出的选择比较难看，往往是基于自身仅有的筹码做出利益最大化计算。这就回到了“看你要什么”，“希望过程轻松易得才是堕落的根本”，再加上每个人对绝境的定义不一样，多数时候，导致堕落的是想迅速翻盘。结构性压迫是对全集而非个例，弱者也有主体性选择，无非是放弃选择有了更令人信服的借口而已（被迫妥协）。

真正的自由是在资源匮乏的逼仄现实中，依然保有权衡利弊并做出决定的权利，哪怕这个决定是惨烈的，饱受苦难的，但能做到的并不多。

以下正文：

结构性压迫会压缩选择空间却不能直接取消当事人的主体性。当然，向上卷和向下坠在一定程度上都是被迫的，糟糕的选择（次优解）是弱者的退路之一。

随着年纪的增长我已不会站在上方批判，不分上下是不把自己放在一个智识优越，与现实的泥泞无关的位置上对各种处境中的人进行抽象的审判。

人深陷其中的软弱，求生欲带来的短视都是不可忽略的因素，现实往往是两者紧紧缠绕：环境的恶劣放大了欲望的风险，暴力制造了恐惧，侥幸推动了下注，信息差让人误判，迅速翻盘的幻想又使人主动拥抱误判。

写在文末：

这篇文章读起来可能有点废劲，烧脑子。习惯于非黑即白的思维舒适区，就会出现要么居高临下地批判堕落，要么悲天悯人地归咎于社会的情况，我无意顺从任何一种讨巧的叙事。

或许是我的社达内核已无坚不摧，娑婆世界，堪忍而已。加入了对命运，天道的理解，人会下意识拥抱无常与不公。

最后我想说，“希望所有人都幸福”这句若是出于真心，背后一定有“不幸也再正常不过”作为支点：

我深知这个世界有众多草台班子，很残酷，太多人在命运的泥沼里挣扎，但我依然祈祷每个人都能成为那个侥幸逃脱的幸运儿。

祝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