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卸载后,分辨率越来越低。

这篇围绕小红书发过的一段展开:

真正的大女主是结不结婚都可以,离不离婚都没关系。不是不结婚才叫独立,也不是离婚了才叫清醒。

婚姻确实不会百分百给人带来幸福,可结婚必然会变得不幸何尝不是对同性的诅咒?

你可以恨婚姻,但恨选择了婚姻的同性,就很难评。

当下很多关于女性独立的讨论,核心谬误都在于把状态等同于本质,将选择异化为站队。人的思路不清晰久了,干什么都会觉得自己站在了真理的一边,殊不知将各种复杂情形,社会问题,结构性问题,都降维成最简单的二元对立实则相当粗暴。并且大多数人自以为的看透一切,实际上是认知卸载后,分辨率越来越低了而已。

波伏娃在《第二性》中的经典命题“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成为的”,即女性身份被社会环境,规范和权力关系塑造,而非生物本质决定。同时也可用于驳斥“反婚姻本质主义”,既然女性身份并非天定,那么独立女性也不该被规定为某种固定模板,把独立女性想象成无婚,无爱,无羁绊,是另一种本质主义。

众所周知,自由从来都是选择权,而非逃离束缚或枷锁。

如果说传统观念是用必须结婚绑架女性,那么现在的一些极端思想,则是用绝不结婚立牌坊,为了证明自己清醒而刻意排斥婚姻,或说为了展现独立而强制剥离所有情爱关联。

来来去去依然是在为婚姻这个概念所困,很可笑了,不是吗?

在结构性问题与个体选择间发生了严重混淆:婚姻制度确实包含着复杂的利益让渡和潜在的剥削风险,批判陷阱是有价值的,但把对制度的警惕转化为对具体做出选择的女性的鄙夷与攻击,无疑是无知者的相互倾轧。

恨其不争的背后,隐藏着试图用自己的价值观凌驾他人命运的狂妄,无法接受人生的参差百态,党同伐异,将他人对情感,利益或世俗的权衡一律视为愚蠢。

幸福与不幸福的关键在人性的博弈,利益的分配以及个人经营关系的能力,而不是婚姻这一纸证书。那些执着于审判其他女性选择了婚姻的声音,无不是因为对自己的未知充满了恐惧与对“阵营纯洁性”的盲目维护:

结构性问题过于庞大,难以撼动,将对其的声讨泛化为对个体的谩骂却容易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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